文/袁帆
徽章是记录社会发展历史、表现人类精神文明的特殊载体，又是历史与艺术的结合体，还是标明身份、地位、荣誉、事件的标识物。每一枚徽章都有不同的表现形式，都有独特的内涵和艺术感染力。
清华大学自1911年创办至今，已有百余年历史。其间的世界风云变幻对清华发展产生了直接影响，而种类繁多的清华徽章从不同角度加以形象化纪录，成为清华历史演变的特殊缩影。然而，清华徽章究竟“起于何时，有何种类，如何变化”呢？对这个问题的研究过去较少有人涉足，成为校史研究的一个空白。本文将根据已收藏的部分实物与相关资料，试图进行探索性分析，以飨读者。
校徽章
校徽是表现价值取向和文化内涵的基础标识，是学校对外宣传和凝聚内力的重要载体。校徽和校徽章并不完全是一个概念。虽然二者都属于标识范畴，但校徽是经过校方正式认可的标识图案（LOGO），将其制成可佩戴的徽章后才是严格意义的“校徽章”。只有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，才能一概而论，统称为“校徽”。
1949年之前的校徽章
1949年之前，清华经历了“清华学堂、清华学校、国立清华大学”等三个主要阶段，关于校徽概念何时在清华出现，以及校方何时正式认定校徽的问题，目前尚未在校史文献中发现明确答案。但梳理有关记载，却可以发现清华校徽形成的历史脉络。
展开剩余95%1．早期清华的校徽信息
可以确定，开办于1911年的清华学堂在《清华学堂章程》中没有关于校徽的记载。
而在1916年12月28日清华学校出版的《清华周刊》中，有一则消息称，“兵操军旗式现已绘定。旗系紫色，中间置白色圆圈，内有‘自强不息，厚德载物’八个字”。1917年6月出版的《清华年刊》（Tsinghuapper II）刊登了这面军旗的样式。同时，旗子上的圆形图案也被单独刊印在1917年年刊的封面上。遗憾的是，目前尚未发现与图案相关的其它信息，诸如设计意图以及何人绘制等。
兵操军旗上的圆形图案
显而易见，这枚标注“自强不息，厚德载物”的白色圆圈后来成为了清华学校校徽图案的基本元素。据《清华大学一百年》记载，1926年11月25日“校评议会议决定通过校徽之格式：圆形、斜十字”。从所附图案可知，这款校徽呈圆形，外环标有中文“清华学校”（繁体）、英文校名（TSING HVA COLLEGE），中环有“自强不息，厚德载物”字样。这是在目前校史文献中可见最早的正式“校徽”记载，由此将这枚校徽定义为清华第一枚被认可的校徽应该是合乎情理的。但这枚校徽只作为学校的LOGO使用，并没有被制作成徽章的记载，至今也未见相似的徽章实物存在。
清华学校的校徽图案
2．国立清华大学的首枚校徽章
1928年8月，清华学校改制为“国立清华大学”。1932年3月23日校方向全校师生发出的“校徽图案征集启事”中称：“查本校尚无一定校徽以资标识，兹特广征图案藉备参考”。 这说明，国立清华大学并未简单承继清华学校的校徽，而是要重新设计新的校徽图案。
新校徽图案征集工作进行了大约半年时间，1932年9月6日的校务会议决议：“制定两种校徽，一种采用钱稻孙设计的图案，另一种采用旧校徽大意，另请艺术家绘图。”
国立清华大学最早确定的两种校徽图案
由此可知，国立清华大学共有两种校徽。第一种被采用的校徽图案由时任清华大学教授钱稻孙（1887—1966）设计，而且被制作成校徽章发放给师生佩戴。据《清华大学一百年》记载：“1933年3月9日，本校校徽制成分发。系采用钱稻孙设计图案，用白色华字作底，呈鹰翅形，中间一紫色‘清’字。”这枚采用“鹰翅”图案制成的倒三角形徽章，应该可以被认为是清华历史上的首枚校徽章。
第二种新设计的圆形图案与“旧校徽大意”相同，三个同心圆构成两个圆环，外环标有中文“清华大学”校名（繁体）、英文校名（TSING HUA UNIVERSITY），中环左右并列着“自强不息”与“厚德载物”构成的校训字样，内圆标一五角星，在此基础上外加一个齿形圆环构成圆面。至于这个校徽的绘制者是谁，校史并无记载。这款校徽同样也没有被制作成徽章的记载以及实物证据，可以认为是只被当作LOGO使用。
清华历史上的首枚校徽章
不过，受三角形的局限，第一枚校徽章的图形显然对“鹰翅”部分进行了局部调整，但总体仍保持了原意。清华大学档案馆收藏有一枚老校友捐赠的纪念章，采用的是原比例的鹰翅形图案。因背面镌刻有“卅周年纪念”字样，其用途有可能是1941年清华建校30周年的纪念章。
1941年清华鹰翅形校徽图案纪念章
3．西南联大校徽章
1937年“七七事变”后抗战全面爆发，清华大学奉命南迁，先在长沙与北京大学、南开大学合组为“国立长沙临时大学”，半年后该校再迁到昆明，于1938年4月改称为“国立西南联合大学”。在极其艰苦的战争环境下，“结茅立舍、刚毅坚卓、弦歌不辍”，坚持办学八年，直至1946年7月才复员北返清华园。从目前清华大学档案馆收藏的实证来看，在此期间，长沙临大制作过（教职员）徽章，西南联大制作过“联大”校徽章。
长沙临时大学（教职员）徽章
西南联大校徽章
西南联大纪念章
此外，西南联大在1946年5月宣布解散后，还制作了一枚“联大”纪念章，背面镌刻了西南联大的存续期“1938-1946”，作为这段珍贵历史的永久纪念。在颁发给在校生的徽章上还镌刻有学号，表明是校方的郑重行为。至于设计过程及设计者，目前未见相关记载，尚待考证。
4．抗战复员后的清华校徽章
1946年10月，国立清华大学复员后重新在清华园开学，同时也制作了新款校徽章。在1947年2月19日出版的《清华周刊》上记载，“本校校徽已定制事，……因定制数量甚多，且每枚后均须刻学号，徽章局表示须二十余日始能制好，故全体发下，得在本月大考完毕后”。
1947年春天颁发的这枚校徽章图案，是在蓝底上书写“清华”两个白色单线条美术字，徽章呈倒三角形，背后镌刻学生的学号。但制作这枚校徽章的同时，并未见校史文献中有过更改校徽图案的记载。因此这只能被看作是一枚标识性校徽章，而非新的清华大学校徽。
清华大学复员后的校徽章
新中国成立后的清华校徽章
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，清华大学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阶段，清华的校徽演变也开启了一个新的漫长过程。
根据目前的查证，在清华大学文献上有三处关于“校徽”的明确记载。
第一处是在1950年6月，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（1893—1976）“应清华大学师生员工的请求，为本校校徽题写校名‘清华大学’，共写了六个书体，自荐‘右下草书似较好些’。”
第二处是在1950年9月4日，校务工作会议通过一项决议，规定各类校徽色样，其中“工会会员和学生所佩戴之校徽分别用红底白字和白底红字，上有毛泽东主席所题‘清华大学’四字；在校内居住之眷属所佩戴之徽章用红底白字，上有毛泽东主席所题‘清华’两字”。另有相关记载，“11月28日向全校公布制发新校徽，12月1日起开始佩戴。原三角形校徽从该日起一律收回作废”。
第三处是在教育部于2014年9月3日核准的《清华大学章程》中，第六章《标识和校庆日》，第四十一条规定：“学校校徽为三个同心圆构成的圆面，外环为中文校名（繁体）、英文校名（TSINGHUA UNIVERSITY）和建校时间，中环为校训字样，中心为五角星。”同时，还明确了“徽章为题有横式校名标准字的长方形证章。”
由此可知，清华大学的校徽和徽章并不是同一概念，图案与样式也有区别。徽章中的“校名标准字”，其实就是特指毛主席题写的“清华大学”校名字样。
清华大学档案馆保存的毛主席题字原件
由清华大学档案馆保存的档案原件可见，1950年6月毛主席一共题写了六款“清华大学”字样：四款行书，两款草书。同时他自认为“右下草书似较好些”。但非常遗憾，现存题字原件中恰恰被剪去了右下角用于制作校徽章，并因当时没有文物保存意识而未存留，因此这款草书体校名的原始字体样貌就成了至今“未解之谜”。
1．首款毛体校徽章是什么样？
严格说来，1950年清华大学使用毛主席题写的校名制作的，只是一款用于佩戴的校徽章。但至今并没有发现当时校方对校徽章样式的图案、尺寸等有过详细记载，这就让后人对使用“毛体”校名制作的首款校徽章样式产生了疑惑。
好在因为毛主席自荐“右下草书似较好些”，所以尽管这款手迹被剪下后遗失，仍然可以确定这款校徽章应该采用的草书字体。所幸的是，笔者收藏了一枚有草书体校名的长方形徽章（背面镌刻有序号），与通常见到的行书体校名徽章有明显不同，是极为罕见的实物，有可能就是按照毛主席六款题字中“右下草书”制作的首款校徽章。如果这个推测能够成立，不仅对清华校徽史是重要“补白”，而且为还原毛主席“清华大学”题字的原貌找到依据。
草书体校名徽章（约1950-1953年）
2．1970年代之前的校徽章是什么样？
首款毛主席题写的校名徽章是从1950年开始使用，大约使用了两年多时间。在此期间，与草书体校徽章类似的“清华大学”字样也出现在其它各种清华载体上，包括：信纸、信封，以及教材等印刷品。但从1953年开始，开始出现行书体徽章，相关印刷品的校名字体也相应变化，而草书体则淡出视线。与首款徽章不同的是，这款徽章上的字体与毛主席四款行书中的任何一款都不能完全对应，极有可能是从不同款的校名中分别取字后加以拼接而成。至于更改徽章字体的原因等详情，至今在校史资料中未见记载。
行书体校名徽章（约1953-1966年）
3．1978年之后的校徽章
从现存的各年代校徽章实物分析，行书体校徽章一直使用到1966年，期间字体也无实质性变化。以笔者亲身经历和多方了解，在之后十余年的特殊历史时期，尤其是在1970年恢复招生以后，清华师生都没有再发放任何式样的校徽章。直到恢复高考之后的1978年开始，清华才恢复师生佩戴校徽章的传统，但校徽章的字形又发生局部变化，目前发现至少有两款使用不同字形的校徽章。
两款不同字形的校名徽章（1978年及以后）
校徽以外的标识徽章
其实，标识徽章可以当作是校徽之外所有徽章的总称，这类徽章在清华历史上早有出现。按照目前发现的实物进行分类，包括但不限于：用于身份识别的证章；校庆等全校性重大活动的纪念徽章，等等。
新中国成立之后的清华标识徽章除了传统种类外，又出现了许多新的种类，例如：毕业纪念章；表彰奖章；学校运动会纪念章，等等。
1949年之前的标识徽章
1．身份识别证章
在1949届清华物理系校友龙期威(1928—2011)的回忆文章《“一二·一”惨案和从昆明到北平（北京）复校》一文的图片中，有一枚他收藏的带有“清华”篆书字样的倒三角形徽章，除了“清华”二字，在下面还有“学生证”三个字。这就是说，这枚徽章是证明持有者具有“学生”身份的证章。
经查，在《中国百年徽章图鉴》中，也有这枚“清华”徽章的图像资料，除了说材质是“铜、珐琅”，尺寸为“通高32毫米，通宽32毫米”外，还注明年代为“1911年”。不同来源的同款徽章信息足以证明其存在的真实性，但使用时间还有待考证。
无独有偶，在清华大学档案馆中，也收藏有一枚类似图案的“清华”篆书字样徽章，只不过上面只有“清华”二字。这枚徽章的原持有人，是清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先生陈岱孙（1900—1997）。由此推测，这枚徽章可能只有清华教师才能取得。
虽然在以往校史资料中未见这款证章的相关信息，但从相同的款式来看，可以认为这是早期清华曾经用来区分教师和学生的标识徽章。那么，这款证章是在哪个历史时期使用的呢？综合分析后，暂时可以推断为，这是清华历史上较早出现的身份标识徽章，时间不会晚于清华正式使用校徽章的1933年。
早期清华的身份标识徽章（左：学生；右：教师）
2．校庆纪念徽章
清华历来对每年的校庆十分重视，将其视为联络校友感情，加强师生交流的重要契机。除了举办各类纪念会，体育比赛、文娱表演等广为人知的庆祝活动，目前已发现1948年和1949年都制作了校庆纪念章。由于这两枚徽章分属于清华历史的两个不同阶段，意义自然不同凡响。1948年校庆是校长梅贻琦（1889—1962）在大陆主持的最后一次校庆，他还在纪念大会发表演讲。1949年1月，随着北平解放，清华从此翻开历史新篇章。1949年4月24日，清华举行了历史新阶段的第一次校庆活动，1千余名校友返校，与全校师生共庆新生。
这两枚徽章的款式和风格完全一致，图案中都有一丛绿树衬托着的清华大礼堂，“清华校庆”的字体也一致，而且用拉丁字母表示出校庆37周年/38周年的序号，唯一不同的是1949年纪念章采用红色作为底色，反映出不同的时代特征。
校庆纪念章（左：1949年；右：1948年）
新中国成立之后的标识徽章
关于在新中国成立后，清华除使用新校徽章以外，究竟使用过多少种类的其它标识徽章，校史文献中并未给出更多信息,但有一处记载非常重要：“2006年4月7日，本校申请的‘清华老校徽图案’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在教育服务类（41类）注册”。
另外，在2006年4月26日清华新闻网的相关报道中也写到：清华大学2003年12月8日申请的“清华老校徽图案”已被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。报道还称，“至此，清华大学已有四个标识在教育服务类和科研服务类成为注册商标。另三个商标分别为：‘清华’‘清华钟型图案’‘清华园二校门图案’。”
请注意，此时的四个清华标识图案都是作为商标出现，而“清华老校徽图案”从商标上升为法定校徽，那是要等到《清华大学章程》2014年9月3日被教育部核准时才被认定的。
清华大学获批使用的四款注册商标
1．1966年以前的毕业纪念章
从新中国成立到1966年之前的17年时间里，除校徽以外，最主要的清华标识徽章非“毕业纪念章”莫属。从目前掌握的资料和实物来推测，从1952 年开始，清华每年都会颁发毕业纪念章。这类徽章的主要特征是，一定会有“清华大学”校名，而且字体与当时的校徽字体相对应，例如，1952年的字体是草书体的校名，而1953年则改成了行书体校名。此外图案具有明显的时代特性。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，1952年和1953年的徽章图案中都有一把火炬，不同的是1952年配以翻开的书籍；而1953年恰是蒋南翔（1913—1988）开始担任清华大学校长，“院系调整”刚刚完成，办校目标已明确为“社会主义新型工业大学”，徽章图案中也相应出现了象征工业的齿轮。
毕业纪念章（左：1952年；右：1953年）
校名加年号是毕业纪念章的标配元素，对于毕业生而言，这会让他们对几年的学习生活留下深刻记忆，同时增加作为清华学子的责任感。于是在1952年以后的纪念章上，这些特征更为突出。除此之外，部分纪念章图案中还出现了大礼堂、二校门、主楼等清华标志建筑物的形象，给人的印象更加特别。
带有清华标志建筑物的毕业纪念章
1962年之后的纪念章图案相对简单，形制完全一样，除了校名和年号，没了其它元素，但都多了一条衬托年号的红色带。1965年毕业生是1959年入学，在校六年恰好避开了前后两次著名的政治运动，学业受影响较小，被认为是清华历史上的幸运一届。1965年的纪念章的校名和年号都使用了金色，显得十分突出，似乎隐含了他们的幸运。而这枚纪念章在无意之中也成为一个精彩的句号，标志着一个历史阶段的结束。
1966年之前的4枚毕业纪念章
2. 1980年代之前的优秀毕业生奖章
1954年5月4日，清华公布了《清华大学优秀学生奖励办法》，规定：对个人给予学习优良奖状、优秀学生奖学金、优秀毕业生奖章、体育锻炼优秀奖章等奖励，对班级授予“先进集体”称号奖励。
（1）1958年颁发的优秀毕业生奖章
1958年颁发的优秀毕业生奖章
由1953级土木系毕业生来晋炎提供的“优秀毕业生奖章”十分珍贵。1953级毕业生是清华实行教育改革后招收的第一届五年制学生，1958年8月，共有1432名毕业生毕业，其中148人获得“优良毕业生奖状”，20 人被授予“优秀毕业生奖章”，8个班级获得“优秀集体”称号。来晋炎在读期间，学以致用，贡献突出，成为这一届“优秀毕业生奖章”获得者之一。这枚奖章做工讲究，配有锦盒，历经60余年依然熠熠生辉。
根据校史记载统计，清华从1954年至1965年共颁发了229枚优秀毕业生奖章。
（2）1979年颁发的优秀毕业生奖章
在中断了13年之后，清华在1979年4月重新恢复了文革前施行的《优秀学生奖励办法》，在1975级毕业时，经校长办公会议决定，授予5名学生“优秀毕业生奖章”，61名学生“学习优良奖状”。从这时开始，清华大学持续完善、施行优秀学生培养与奖励制度，延续至今。
1979年颁发的优秀毕业生奖章
这枚铝质奖章由上挂和主章两部分组成，主章为一个五星，高、宽各48毫米，主图是一双手捧起一个象征科学的原子模型和绶带；上挂宽46毫米，高15毫米，上有毛主席手书“清华大学”字样，背后刻有“优秀毕业生”字样。奖章通高68毫米，属于较大尺寸的徽章，因其历史背景而具有特殊的纪念意义。笔者有幸于1979年毕业时获得了这枚“优秀毕业生奖章”，并在2018年10月将其捐赠给清华大学档案馆永久收藏，以此表达清华学子对母校培育的感恩之情。
3. 1980年代后的标识徽章
在清华百年历史上，将1977年4月至1984年12月定义为“拨乱反正与全面恢复”阶段。在这近八年时间里，学校的各项工作都经历了一个“鉴别认定，由乱到治，逐项清理，全面恢复”的过程。这里面自然也应该包括对“校徽”问题的认定与设计。
在1981年10月15日举行的校长工作会议确定，“清华大学的英译名为Tsinghua University”。其中的关键之处在于，英文“Tsinghua”改变了过去“Tsing Hua”的拼写方式，成为清华大学独有的专用名词。这一重要决定为后来清华大学法定校徽的确立奠定了基础，具有划时代的意义。2006年4月被批准为法定商标的“清华老校徽图案”，以及今天看到的所有与清华法定校徽有关的标识图案，皆与此有关联。
所谓“清华老校徽图案”，其实是在1932年清华圆形校徽基础上进行修改设计的图案，其中最明显的差异就是没有了齿形外圆，以及英文拼法采用“Tsinghua University”，此外还增加了“1911”的年号。关于这款图案的设计者等信息，目前未见相关记载。
事实上，清华在改革开放后已经逐步开始使用这个图案，包括制作徽章。但在校史文献中未发现相关的明确说明与使用规定。因此清华在2006年用申请商标的形式首次明确“清华老校徽图案”的样式、性质和使用条件，对于合法保护清华知识产权与无形资产具有重要意义。
清华校徽的百年演变（左：清华学校校徽；中：国立清华大学校徽；右：清华大学校徽）
除了清华老校徽图案，我们还经常看到另外一种清华“钟型”图案。但要明确的是，这个图案并不是校徽，而只是一个“清华标识”。该图案最早是为纪念清华建校70周年而设计，设计者是当时清华大学建筑系的美术教师梁鸿文（1934-2022）。从1981年“清华建校70周年”纪念徽章实物上可以发现，除了“清华”篆字以外，清华大学的英文采用的是“QING HUA UNIVERSITY”，“清华”的英译是按照汉语拼音模式的“QING HUA”。而在1982年之后的钟型图案中，都改成了“TSINGHUA UNIVERSITY”。而这就是2006年4月获批成为清华标识商标的“清华钟型图案”。
清华钟型标识演变（左：建校70周年纪念章；中：获批的标识商标；右：标识徽章）
3．清华毕业五十周年纪念徽章
在2017年4月29日的清华建校106周年校庆日，清华制作发行了“清华毕业50周年纪念章”，颁发给已经离开学校50年的清华学子，并从此形成惯例，将这一珍贵纪念章逐年发放。这一款纪念章是在清华历史上首次出现的“毕业纪念”标识，彰显了清华对老校友为社会作出贡献的尊重，体现了清华在“建设世界一流大学”过程中对校友资源的重视和人文关怀。这枚纪念章采用了公开征集方案，“优中选优”的设计遴选方式，最终成果的设计者是清华美院2015级硕士生靳美。
清华毕业五十周年纪念章
结语
笔者在长期关注中国近现代教育史的过程中，发现“徽章史”其实也是一个重要分支。而像清华这样，历史上曾经设计制作过“多题材，多种类，多样式”徽章的学校却并不多见，这一独特的文化现象其实正是清华厚重历史的一部分。由于掌握资源有限，本文涉及的徽章无论种类或数量都不够，只是对清华徽章史研究的初步探索。衷心希望籍此“抛砖引玉”，引起更多同好关注，共同开展这一专题研究，为阐发与弘扬世界一流大学的文化底蕴增添力量。
注：文章曾发表于“人文清华讲坛”公众号，现经作者修订并授权发表。
作者简介
作者系清华大学1975级学员、文史学者，清华大学“清华史料和名人档案征集工程”特邀顾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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